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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大典/卷14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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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一萬四千三百八十五 永樂大典
卷之一萬四千四百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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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大典卷之一萬四千四百六十一 五御

洪武正韻魚據切。止也。扞也。拒也。亦作。又語韻。爾雅禦。圍禁也。郭璞注禁制。邢昺昺釋曰。皆謂禁制。小雅常云。外禦其務。養馬曰圍。亦所以禁

制。故皆爲禁也。竹前謂之禦注。以簟衣軾疏竹前謂之禦者。李廵曰。竹前。謂編竹當車前以擁蔽。名之曰禦。禦。止。孫炎曰。禦。以簟鳥車飾也。詩傳云。

簟。方丈席也。徐鍇通釋禦。祀也。從示御聲。又疑舉反。丁度集韻禦𢦙作衙。釋行均龍龕手鑑音語。當也。應也詞也。楊桓六書統疑母並余見語

韻疑母鄉名原聲熊忠韻會舉要角次濁次音趙謙聲音文字通諭據切。見上聲。此轉注或用御圉衙。互見上聲

神寳豫讓文並見楊鈞鐘鼎集韻集韻見杜从古集篆古文韻海

並六書統

備禦册府元龜自昔至治之世。守在四夷。其後或干紀猾夏。侵敗王略。是用完其守備。險其走集。明其伍候。正其疆場。所以遏外侮

而備不虞。斯有國之令典也。三代之際。狄難已作。降及秦漢以訖于五代。或臣或叛。何常之有。繇是繕治險固率厲威武。御之以策略。懷之以恩信。

連城積粟以守其要。材官長枝不忘乎戰。制置之術。悉講乎便冝。羈縻之義。必酌乎故實。至於采外庭之嘉論。納群下之婉畫。話言可舉。永圖斯在。

蓋夫桀騖荒獷。殊俗異類。得其善言。不足以爲喜。置之度外。允謂乎得冝然而備豫之方。慎固之道。不可以不爲之慮矣易漸卦。九三。利用禦㓂。順

相保也。周禮夏官。司險掌九州之圖。以周知其山林水澤之阻。設國之五講五涂。而植之林以爲阻固皆有守禦國有故則藩塞阻路。詩鄭。清人。刺

文公也。使髙克將兵而禦敵于境父而不召。師潰而還。周文王爲西伯。以殷王之命。命南仲爲將率。徃築城于朔方。爲軍壘以禦北狄之難。故作

出車之詩曰。天子命我。城彼朔方。赫赫南仲。玁狁于襄襄。除也。禮記月令孟冬命司徒固封疆。俻邉境。完要塞。諲關梁溪徑。史記荀卿傳。墨翟。宋之

大夫。善守禦爲節用。注。墨子曰。公輸般爲雲梯之械城將以攻宋。墨子問之。至于郢見公輸般。墨子解帶爲城。以牒爲械。公輸般九設攻城之機𠮓。

墨子九距之。公輸般之攻城。盡墨子之守國有餘。公輸般詘而言曰。吾知所以距子矣。吾不言。墨子亦曰。吾知子之所以距我者。吾不言。楚王問其

故墨子曰。公輸子之意不過欲殺臣。殺臣。宋莫能守。可攻也。然臣之弟子禽滑釐等二百人。已持臣守國之噐在宋城上而待楚㓂矣。雖殺臣不能

絶也。楚王曰善哉。吾請無攻宋城矣。秦始皇已并天下乃使蒙恬將三萬衆。北逐戎狄收河南。築長城。因地形用制險塞。起臨洮属隴西至遼東。

延袤萬餘里。於是渡河據陽山。五原西安陽縣北有陰山。陰山在河南。陽山在河北逶蛇而北。暴師於外十餘年。西漢書漢髙祖二年十一月。繕治

河上塞秦北攻胡築河上塞六月。興關中卒秉邉塞。乘登也。登而守之十一年。正月。詔曰。代地居常山之北。與夷狄邉。趙乃從山南有之。逺數有胡

㓂。難以爲國。頗取山南太原之地益属代。少割以益之不盡取也。代之雲中以西爲雲中郡。則代受邉㓂益少矣。王相國通候吏二千石擇可立爲

代王者燕王綰相國何等三十三人皆曰子常賢知温良。請立以爲代王都𣈆陽一說都中都又文帝過太原復𣈆陽中都。二𡻕。似遷都於中都也。

文帝十四年冬。匈奴㓂邉。殺北地都尉邛遣二將軍。軍隴西。北地上郡中尉周舎爲將軍郎中令張武爲車騎將軍。軍渭北車千乘。騎卒十萬人。帝

親勞軍勒兵。申教令賜吏卒。自欲征匈奴。群臣諫。不聽。皇太后固要。帝乃止要。脅也。哀痛祝誓之言於是以東陽侯張相如爲大將軍。建成侯董赫

内史欒布皆爲將軍擊匈奴匈奴走是時太子家令晁錯上言兵事曰。臣聞漢興以來胡虜數入邉地小入則小利。大入則大利髙后時。𠕂入隴西。

攻城屠邑。敺略畜産敺與同。其後復入隴西。殺吏卒。大㓂盗竊。聞戰勝之威民氣百陪益奮厲也。敗兵之卒没世不復。永挫折也。自髙后以來。隴

西三困於匈奴矣。民氣破傷亡有勝意。今兹隴西之吏。頼社稷之神靈。奉陛下之明詔和輯士卒底厲其節輯與集同。底。與砥同起破傷之民。以當

乘勝之匈奴。用少擊衆。殺一王敗其衆而法曰大有利。非隴西之民有勇怯廼將吏之制巧拙異也故兵法曰有必勝之將無必勝之民。繇此觀之

安邉境立功名。在於良將不可不擇也。臣又聞用兵臨戰。合刃之急者三。合刃。謂交兵。一曰得地形。二曰卒服習。三曰器用利。兵法曰丈伍之溝漸

車之水漸。讀曰。謂侵也山林積石經川丘阜經川常流之水也。大陸曰阜艸木所在。艸古草字此步兵之地也。車騎二不當一土山丘陵。曼衍相

屬。曼衍猶聮延也屬續也平原廣野此車騎之地也步兵十不當一。平陵相逺。川谷居間。仰髙臨下此弓弩之地也。短兵百不當一。兩陣相近。平地

淺帀可前可後。此長戟之地也劒楯三不當一。雚葦竹蕭。雚也。葦葭也。蕭蒿也巾木蒙籠支葉茂接此矛鋌之地也。長戟二不當一。曲道相服。險

阬相薄。此劒楯之地也弓弩三不當一士不選練。卒不服習。起居不精。動靜不集。集。齊也。趨利弗及。避難不畢前擊後解。金皷之指相失。此不習勤

卒之過也。百不當十。兵不完利與空手同。甲不堅宻。與袒禓同。弩不可以及逺與短兵同。射不能中與亡矢同。中不能入。與亡鏃同。此將不省兵之

禍也。五不當一。故兵法曰。器械不利。以其卒予敵也。卒不可用。以其將予敵也。將不知兵以其主予敵也。君不擇將以其國與敵也。四者兵之至要

也。臣又聞小大異形强弱異勢。險易異備。夫俾身以事强。小國之形也。合小以攻大。敵國之形也。使我均不能相勝。則須連結外援共制之也。以蠻

夷攻蠻夷。國之形也不煩華夏之兵也。其同類自相以擊也今匈奴地形技藝與中國異。上下山阪出入溪澗。中國之馬弗與也。與。猶也。險道傾仄。

且馳且射。仄。古側字。中國之騎弗與也。風雨罷勞。飲渴不困。中國之人弗與也。此匈奴之長技也。若夫平原易地。輕車突騎。則匈奴之衆易撓亂也

勁弩長戟。射䟽及逺。則匈奴之弓弗能格也堅甲利刃長短相雜遊弩徃來。什伍俱前。伍人為伍。二五為什則匈奴之兵弗能當也。材官騶發。矢道

同的。騶。謂矢之善者也。材官。有材力者。騶發。騶矢以射者工矢善。故中則同的則匈奴之革笥木薦弗能攴也。革笥以皮作。加禮鑑者被之木薦以

木枝作如楯下馬地闘。劒戟相接。去就相薄。則匈奴之足弗能給也。此中國之長技也。以此觀之。匈奴之長技三。中國之長技五。陛下又與數十萬

之衆以誅數萬之匈奴衆寡之計。以一擊十之術也。雖然。兵。㓙器。戰。危事也。以大為小。以强為弱。在俛仰之間耳。夫以人之死爭勝。跌而不振。則悔

之亡及也。帝王之道。出於萬全。今降胡義渠蠻夷之屬來歸誼者其衆數千。飲食長技與匈奴同。可賜之堅甲絮衣。勁弓利矢。益以邉郡之良騎。令

明將能知其習俗和輯其心者。以陛下之明約將之。即有險阻以此當之。平地通道。則以輕車材官制之。兩軍相當。表裏各用。其長技𢖍加之以衆。

此萬全之術也。傳曰。狂夫之言。而明主擇焉。臣錯愚陋昧死上狂言。唯陛下財擇。財與裁同。文帝嘉之。乃賜錯壐書寵荅焉。曰皇帝問太子家令上

書言兵體三章。聞之三者。得地形。卒服習器用利。書言狂夫之言而明主擇焉。今則不然。言者不狂。而擇者不明。國之大患故在於此使夫不明擇

於不狂。是以萬聴而萬不當也錯復言守邉備塞勸農立本。當世急務之事曰。臣聞秦時北攻胡貉。築塞阿河上。南攻揚越。置戍卒焉。其起兵而攻

胡粤者。非以衛邉地而救民死也。貪戾而欲廣大也。故功未立而天下亂。且夫起兵而不知其勢。戰則為人禽屯則卒積死。夫胡貉之地。積陰之處

也木皮三寸。氷厚六尺。食肉而飲酪。其人宻理。鳥獸毳毛宻理。謂其肌肉也。毳。細毛也。其性能寒楊粤之地。少陰多陽。其人䟽理。鳥獸希毛其性能

署。秦之戍卒。不能其水土。戍者死於邉。輸者僨於道。秦民見行如徃棄市。因以謫發之。名曰謫戍先發吏有謫及贅壻賈人。後以嘗有市籍者。又後

以大父母父母嘗有市籍者。後人閭取其左閭者。門也。居閭之居閭之切皆發之。發之不順。行者深怨。有背叛之心。凡民守戰至死而不降北者。以

計為之也。北謂敗退故戰勝守固。則有拜爵之賞。攻城屠邑。則得其財鹵以富家室。故能使其衆。蒙矢石。赴湯火。蒙。犯也。視死如生。今秦之發卒

也。有萬死之害而亡銖兩之報死事之後。不得一筭之復。天下明之禍烈及已也。陳勝行戍。至於大澤。為天下先倡。天下從之如流水者。秦以威刼

而行之之敝也。胡人衣食之業不著於地其勢易以擾亂邉境。何以明之胡人食肉飲酷衣皮毛。非有城郭田宅之歸。居如飛鳥走獸於廣壄。壄古

野字也羙草甘水則止。草盡水竭則移。以是觀之徃來轉徙時至時去此胡人之生業。而中國之所離南畮。今使胡人數處轉收行獵於塞下。或當

燕代。或當上郡北地隴西以候備塞之卒。卒少則入陛下不。則邉絶望而有降敵之心。救之少發則不足。多發逺縣纔至則胡又已去。聚而不

罷。為費甚大。罷之則復入。如此連年。則中國貧苦而民不安矣。陛下幸憂邉境。遣將吏發卒以治塞。甚大惠也。然今逺方之卒守塞。一𡻕而更。更。調。

易代也。音庚。不知胡人之能。不如選常居者。家室田作。且以備之。以便為之髙城深壍。具藺石。布渠荅。渠荅。纖蒺藜也。藺石。城上雷石也。雷。來内切。

後為一城。其内城間百五十步。要害之處。通川之道。調立城邑。母下千家。調為筭度之也。總計城邑之中今有千家以上也。調。音徒釣切為中周虎

落。虎落者。外蕃也。若今竹虎落也。以竹篾相連遮落之先為室屋。具田器。廼募人及徒復作令居之。不足。募以丁奴婢贖。及輸奴婢欲以拜爵

者。不足。廼募民之欲徃者。皆賜髙爵復其家復音方目反予冬夏衣廪食。能自給而止。初徒之時。縣官自廪給其衣食於後能自供贍乃止也。郡縣

之民。得買其爵以自增至卿。文帝時二十等爵内無有卿名。盖謂其等給同列卿者也。其亡夫若妻者。縣官買予之人情非有匹敵不能乆安。其處

塞下之民禄利不厚不可使乆居危難之地。胡人人驅而能止其所驅者以其半予之。言胡人人而㓂驅漢人及畜産。而定人能止得其所驅者令

其本主以半賞之縣官為贖謂官為俻價贖之。其民如是。則邑里相救𦔳赴胡不避死非以德上也。言兆以此事。欲立德義於主上也。欲全親戚而

利其才也。此與東方之戍卒不習地勢而心畏胡者。功相萬也。東方諸郡。民不習戰當戍邉者也。以陛下之時。徙民實邉使逺方亡屯戍之事。塞

下之民父子相保。亡繫虜之患利施後世。名稱聖明其與秦之行怨民相去逺矣。言發怨之人。使行戍役也。上從其言。募民徙塞下。錯復言陛下幸

募民相徙以實塞下。使屯戍之事益省輸將之費益寡將。送也。資也甚大惠也。下史誠能稱厚惠奉明法。稱副也。存恤所徙之老弱善遇其壯士和

輯其心而勿侵刻。輯與揖同使先至者安樂而不思故郷。則貧民相募而勸徃矣。臣聞古之徙逺方以實廣虛也。所以充賢寬廣空虛之地。相其陰

陽之和。嘗求水泉之味。審其土地之宜。觀其草木之饒。然後營邑立成制里割宅。通田作之道。平阡陌之界。先為築室家有一堂二内門户之閉二

内二房也。置器物焉。民至有居作有所用。此民所以輕去故郷而勸之新邑也。之。徃也。為置醫巫。以救疾病以修祭祀。男女有昏。昏。謂昏因配合也。

生死相䘏。墳墓相從。種樹畜長畜長六畜也。種樹。謂桑果之属。長音竹兩切。室屋完安。此所以使民樂。其處而有長居之心也。臣又聞古之置邉縣

以備敵也。使五家為伍伍有長。十長一里。里有假士。四里一連。連有假五百。十連一邑。邑有假候。皆擇其一之賢材有護有保護之能者也習地形

知民心者。居則習民於射法。出則教民於應敵。故卒伍成於内。則軍正定於外。服習以成。勿令遷徙。各守其業也。幼則同遊。長則共事。夜戰聲相知。

則足以相救。晝戰目相見。則足以相識。驩愛之心足以相死如此而勸以厚賞。威以重罰。則前死不還踵矣。所徙之民非壯有材力但費衣糧。不可

用也。雖有材力。不得良吏。猶亡功也。陛下絶匈奴不與和親。臣竊意其冬來南也。一大治則終身創矣。欲立威者。始於折膠。秋氣至。膠可折。弓弩可

用。匈奴常以為候而出軍。來而不能困。使得氣去。使其守勝逞志而去。後未易服也。愚臣亡失。唯陛下財察。後元六年冬匈奴三萬騎入上郡。三

萬騎入雲中。以中大夫令免為車騎將軍屯飛狐。中大夫。官名其人姓令名免耳。此諸將軍下至徐厲皆書姓。而徐廣以為中大夫令是官名。此說

非也。據百官表。景帝初改衛尉中大夫。今文帝時無此官。而中大夫是郎中令属官秩此二千石。飛狐。在生郡故楚相蘇意為將軍。屯句注。山險名

也。在鴈門陰陰館。句。音章句之句。將軍張武屯北地。河内太守周亞夫為將軍。次細柳。在長安西北。又曰。長安西北。又曰。長安細柳倉在渭北。近石

檄。又曰。在昆明池南。今有柳市是也。一宿曰。宿𠕂宿曰信。過信為次。匈奴傳云。置三特軍長安西。細柳渭北棘門霸上此則細柳又在渭北宗正劉

禮為將軍次霸上祝兹侯徐厲為將軍次棘門在長安北。秦時宫門也。三輔黄圖。棘門。在横門外也。以備胡武帝元光二年十月匈奴請和親上

下其議。下音胡駕反。大行王恢。燕人數為邉吏習故事議曰漢與匈奴和親。率不過數𡻕即背約。不如勿許舉兵擊之。御史大夫韓安國曰。千里而

戰。即兵不獲利今匈奴負戎馬足懷鳥獸心。負恃也。遷徙烏集。難得而制。得其地不足為廣。有其衆不足為彊自上古弗属不内属於中國。漢數千

里爭利。則人馬罷。罷讀曰疲虜以全制其敝勢必危殆。臣故以為不如和親。群臣議多附安國。於是帝許和親。明年。鴈門馬邑豪聶一。豪酋帥也因

大行王恢言。匈奴初和親親信邉可誘以利致之。伏兵襲擊。必破之道也。帝乃召問公卿曰。朕節子女以配單于。幣帛文錦貽之甚厚。單于待命加

嫚。侵盗無已。邉竟數驚朕甚閔之。竟。讀曰境。其下亦同今欲舉兵攻之何如。大行恢對曰。陛下雖未言。臣固願放之。效致也致其許臣聞全代之時

代未分之時也。六國之時。全代為一。固尚能以擊匈奴。况今加以又太平。北有强胡之敵。内連中國之兵然尚得養老長幼。種樹以時。倉廪常實樹

植也匈奴不輕侵也。今以陛下之威。海内為一天下同任任。事也。又遣子弟乘邉守塞。秉。登也。登其城而備守也。轉粟輓輸以為之俻。輓引車也音

晚。然匈奴侵盗不已者。無他以不恐之故耳。不于威令。恐懼也。臣竊以為擊之便。御史大夫安國曰。不然臣聞髙皇帝嘗圍於平城。匈奴至者。投鞍

髙如城者數所。解脫其馬。示閑暇也。投積其鞍。若營壘也。平城之飢。七日不食。天下歌之。及解圍反位。而無忿怒之心。夫聖人以天下為度者也。言

嘗隨天下人心而寬大其度量也。不以己私怒傷天下之功。故廼遣劉敬奉金千斤以結和親。至今為五世利。孝文皇帝又嘗一擁天下之精兵。聚

之廣武常谿。廣武鳩門縣常谿名然無尺寸之功。而天下黔首無不憂者。孝文寤於兵之不可宿。宿。乆留也。故復合和親之約。此二聖之迹足以為

效矣。臣竊以為勿擊便。恢曰。不然。臣聞五帝不相襲禮。三王不相復樂。襲因也。復。重也。復。音扶具切。非故相反也。各因世宜也且髙帝身被堅執銳。

蒙霧露沐霜雪。行幾十年。幾近也。音臣依切。所以不報平城之怨者。非力不能。所以休天下之心也。今邉境數驚士卒傷死。中國槥車相望。槥。小棺

也。從軍死者。以槥送致其䘮。載槥之車相望於道。言其多也。槥。音。此二人所隠也隱。痛也。臣故曰擊之便。安國曰。不然臣聞利不十者不易業。功

不百者不變常。是以古之人君謀事。必就祖發政占語。重作事也。祖。祖廟也占問也。重。猶難之也。且自三代之盛夷狄不與正朔服色。與。讀曰豫。非

盛不能制强弗能服也。以為逺方絶地不牧之民不足煩中國也。不牧。謂不可牧養也且匈奴輕疾悍亟之兵也悍。勇也。亟。急也。音屈力切。至如焱

風。去如收電焱。疾風也。音必遥切。畜收為業弧弓䠶獵以木曰弧。以曰弓。逐獸隨草居處無常難得而制今使邉郡乆廢耕織以支胡之常事其

勢不相權也輕重不等也。臣故曰勿擊便恢曰不然。臣聞鳳鳥乘於風聖人因於時。昔秦繆公都雍。繆讀與穆同地方三百里。知時冝之變。攻取西

戎辟地千里。國十四。辟讀曰次下亦同。隴西亦地是也。及後蒙恬為秦侵胡。辟數千里。以河為竟。竟。讀曰境。累石為城。樹榆為塞。塞上種榆也。

匈奴不敢飲馬於河。置㷭𤎩然後敢牧馬。𤎩古燧字夫匈奴。獨可以威服。不可以仁畜也。今以中國之盛。萬倍之資。遣百分之一以攻匈奴。譬猶以

彊弩射且漬之廱也。必不留行矣。留止也。言無所礙也。若是。則北發月氏可得而臣也。發。猶徵召也。言威聲之盛。北自月支以來。皆可徵召而為臣也。

氏。讀曰支。臣故曰擊之便。安國曰。不然。臣聞用兵者。以飽待飢。正治以待其亂。定舎以待其勞。舎。止息也。故接兵覆衆。伐國隳城。覆敗也。隳毁也。言

兵與不同。則取其所伐之國。則毁其城也。覆。音等目切。隳。音大規切。常坐而役敵國。此聖人之兵也。且臣聞之。衝風之衰。不能起毛羽。衝風。疾風之

衝突者也。彊弓之末力。不能入魯縞。縞素也曲阜之地俗善作之。故以取喻也。夫盛之有衰。猶朝之必莫也。今將卷甲輕舉。深入長敺。難以為攻。歐。

與驅同。從行則迫。𢖍行則中絶。從。音子容反。𢖍。猶横也。疾則良之徐則後利後利。謂不及訪利。不至千里。人馬乏食。兵法曰。遺人獲也。言以軍遺敵

人令其虜獲也。遺。音弋季反。意者有它繆巧可以禽之。則臣不知也。不然。則未見深入之利也。臣故曰勿擊便。恢曰。不然。夫草木遭霜者不可以風

過。清水明鏡不可以形逃。通方之士不可以文亂方。道也。今臣言擊之者。固非發而深入也。將順因單于之欲。誘而致之邉。吾選梟騎壯士。陰伏而

處以為之備。審遮險阻以為其戒。吾勢已定。或營其左。或營其右。或當其前。或絶其後。單于可禽。百全必取。帝曰善。廼從恢議。是年。主父偃上書闕

下。朝奏。召入見。所言九事。其一諫伐匈奴。曰。臣聞。明主不惡切諫以傳觀。忠臣不避重誅以直諫。是故事無遺策。而功流萬世。臣今不敢隱忠避死

以效愚計。願陛下幸赦而少察之。司馬法曰。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平。忘戰必危。司馬穰苴善用兵。著書言兵法。謂之司馬法。一說。司馬。古主兵

之官。有軍陳用兵之法。天下既平。天子大愷。大愷。周禮還師振旅之樂也。春蒐秋獮。諸侯春振旅。秋治兵。所以不忘戰也。春為陽中其行木也。秋為

陰中其行金也。金行兵器所資。故扵此時蒐獮治兵也。蒐。蒐索也。取不孕者。應殺氣也。振。整。旅。衆也。且怒者逆德也。兵。㓙器也。争者。末節也。古之

人君一怒。必伏尸流血。故聖王重行之。重。難也夫務戰勝窮武事。未有不悔者也。昔秦皇帝任戰勝之威。蠶食天下。并吞戰國海内為一。切齊三

代。務時不休。欲攻匈奴。李斯諌曰。不可。夫匈奴無城郭之居。委積之守。遷徙烏舉難得而制。軽兵深入。粮食必絶。運粮以行。重不及事。得其地不足

以為利。得其民不可調而守也。不可和調也。勝必棄之非民父母。靡弊中國。甘心匈奴。靡散也非完計也。秦皇帝不聽。遂使蒙恬將兵而攻胡。郤地

千里。以河為境。地固澤鹵。不生五榖。地多沮澤而鹹鹵然後發天下丁男以守北河。暴兵露師。十有餘年。死者不可勝數。終不能踰河而北。是豈衆

人之不足。兵章之不備哉。其勢不可也。又使天下飛芻輓粟。運載芻藁令其疾至。故曰飛芻也。輓。謂車船也。起於黄腄琅邪負海之郡。轉輸北河。

黄腄。二名也。並在東來。言目東未及琅邪緣海諸郡。皆令轉輸至北河也章三十鍾而致一石。六解四斗為鍾。計其道路所。凡用百九十二斛。

乃得一石男子疾耕。不足於粮餉。女子紡績。不足於帷幕。百姓靡獘。孤寡老弱不能相養。道死者相望。通死謂死於路也。盖天下始叛也。及至髙皇

帝定天下略地於邉聞匈奴聚代谷之外而欲擊之。御史成諫曰。不可。夫匈奴獸聚而烏散。從之如摶景。摶。擊也。摶人之陰景言不可得也。今以陛

下盛德攻匈奴。臣竊危之。髙帝不聽。逐至代谷。果有平城之圍。髙帝悔之。廼使劉敬徃結和親。然後天下亡干戈之事。故兵法曰。興師十萬日費千

金。秦常積衆數十萬人。雖有覆軍殺將。係虜單于適足以結怨深讎。不足以償天下之費夫匈奴。行盗侵敺。所以為業。天性固然。來侵邉境而敺略

人畜也。上自虞夏殷周固不程督。程課也。督視責也。禽獸畜之。不彼為人。夫不上觀虞夏啇周之統。而下循近世之失。此臣之所以大恐。百姓所以

疾苦也。且夫兵乆則變生。事苦則慮易言思慮變易失其帝也。使邉境之民靡敝愁苦。將吏相疑而外市。與外國交求已利若章邯之比也。故尉佗

章邯得成其𥝠佗。音徒何切。而秦政不行。權分二。此得失之效也。故周書曰安危在出令。存亡在所用。周書者。本尚言之餘願陛下熟計之。五年。夏。

發巴蜀治南夷道。又發卒萬人治鴈門阻險。所以為固門止匈奴之㓂也。六年。秋。匈奴盗邉。遣將軍韓安國屯漁陽。元朔二年。取匈奴河南地築

朔方。復繕故秦時豪恬所為寒。因河而為固。三年。春。罷滄海郡秋。罷西南夷。城朔方。元光中。公孫弘為愽士。時方通西南夷。巴蜀苦之詔使弘視

焉。還奏事。盛毁西南夷無所用。帝不聽至是弘為御史大夫數。諌以為罷弊中國以奉無用之地。願罷之。於是帝使待詔朱買臣等難弘置朔方之

便。發十策。弘不得一。廼謝曰山東鄙人不知其便。若是。願罷西南夷蒼海專奉朔方。元狩四年遣驃騎將軍霍去病擊破匈奴左地。因徙烏桓於

上谷漁陽。右北平遼東五郡塞外。為漢偵察匈奴動静。其大人𡻕一朝。見。於是始置護烏桓校尉。秩二千石。擁節監領之使不得與匈奴交通。五

年。三月。徙天下姦猾吏民於邉。元鼎六年秋。遣浮沮將軍公孫賀出九原。浮沮。井名。在匈奴中。去九原二千里匈河將軍趙破奴出令居。匈河水

名。在匈奴中去令居十里。皆二千里。不見虜而還。廼分武威酒泉地。置張掖敦煌郡。徙民臣實之。元封四年秋。匈奴㓂邉遣㧞胡將軍郭昌屯朔

方。太初元年。五月。遣因杆將軍公孫敖築塞外受降城三年。句𥠖湖單于立。四月。漢使光禄徐自為出五原塞數百里。逺自千里築城漳列亭

至盧朐。盧胊。山名也。朐。音劬。而使游擊將軍韓說。張平侯衛伉屯其旁。說績曰悦。伉。音抗。即衛青子。使彊弩都尉路傳德築居延澤上。天漢元年。

秋。發謫戍屯五原。昭帝始元二年。冬廢習戰射士詣朔方元鳳五年。六月。發三輔及郡國惡少年吏有告劾亡者屯遼東惡少年。謂無頼子弟也。告

老。為人所告劾者。為人所劾。亡謂被告物而逃亡者。六年春正月。募郡國徒築遼東玄菟城。是時邉郡𤇺火候望精明。匈奴為邉㓂。老少利希復犯

塞。宣帝元康中匈奴遣兵擊漢屯曰軍師者不能下。帝與後將軍趙充國等議。欲因匈奴衰弱。出兵擊其右地使不敢後擾西域。丞相魏相上書諌

曰。臣聞之。救亂誅暴。謂之義兵兵義者王。敵加於已。不得已而起者。謂之應兵兵應者勝。争恨小故。不忍憤怒者。謂之忿兵。兵忿者敗。利人土地貨

寳者。謂之貪兵。兵貪者破恃國家之大矜民人之衆。𣣔見威於敵者謂之驕兵。兵驕者㓕。此五者非但人事。乃天道也間者匈奴嘗有善意。所得漢

民。輙奉歸之未有犯於邉境雖爭屯車師。不足致意中。今聞諸將軍欲興兵入其地臣愚不知此兵何名者也。今邉郡困乏父子共犬羊之裘。食草

萊之實帝恐不能自存。難以動兵不可以兵事動之。軍旅之後。必有㓙年。言民以其愁苦之氣傷陰陽之和也出兵雖勝。猶有後憂恐災害之變因

此以生。今郡國守相多不實選風俗尤薄。水旱不時。今按年。計子弟殺父兄。妻殺夫者。凡二百二十二人。臣愚以為此非小變也。今左右不憂此。乃

欲發兵報纖介之忿於逺夷。殆孔子所謂吾恐李孫之憂不在顓更而在蕭墻之内也。願陛下與平昌候。樂昌候。平恩侯。及有識者詳議乃可。平昌

侯王無故樂昌侯王武。並帝之舅。平忠候許百。皇太子外祖父也。帝從相言而止。神爵元年三月西𦍑反𤼵三輔中都官徒弛刑及應募似飛射士。

羽林孤兒。胡越騎。三河頴川沛郡淮陽汝南材官。金城隴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騎士𦍑騎詣金城。夏四月。遣後將軍趙充國擊西𦍑。充國計欲以

威信招䧏罕开及刼略者。解散虜謀。徼極廼擊之。徼要也。要其倦極者。徼。工堯切。時漢已發三輔太常徒弛刑。弛刑謂不加鉗者也。弛言弛也。三河

頴川沛郡淮陽江南材官。金城隴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騎士𦍑騎。與武威張掖酒泉太守各屯其郡者合六萬人矣。酒泉太守卒武賢奏。言郡兵

皆屯備南山。北邉空虛。勢不可乆。或曰。至秋冬廼進兵此虜在竟外之册竟。讀曰境也。今虜朝多為㓂。土地寒苦漢馬不能冬。屯兵在武威張掖

酒泉萬騎以上。皆多羸瘦。可益馬食。以七月上旬賫四十日糧。分兵並出張掖酒泉。合擊罕开在鮮水上者。虜以畜産為命。今皆離散。兵即分出雖

不能盡誅。亶奪其畜産。虜其妻子。復引軍還。冬復擊之。大兵仍出。虜必震壞。仍頻也天子下其書充國。令與校尉以下吏士知𦍑土者慱議。充國及

長史董通年以為武賢欲軽引萬騎分為兩道出張掖。回逺千里。謂路曲也。以一馬佗負三十日食。凡以畜産戴負物者皆為佗為未二斛四

斗麥八斛。又有衣裝兵器。難以追逐。勤勞而至。虜必商軍進退稍稍引去。商。謂計度也。逐水中。入山林。随而深入。虜即據前險守後阨。以絶粮道。必

有傷危之憂。受夷狄笑。千載不可復。而武賢以為可以奪其畜産。虜其妻子。此殆空言。非至計也。殆。近也。又武威縣張掖曰勒。皆當北塞。有通谷水

草。曰勤張掖之縣也臣恐匈奴與𦍑有謀。且欲大入。幸能要杜張掖酒泉以絶田域。要。遮也。杜。塞也。其郡兵尤不可發。先零首為畔逆。佗種刼略。言

被刼略而反叛。非其本心也。故臣愚。欲捐罕开闇昧之過。隱而勿章。先行先零之誅以震動之。冝悔過反善。因赦其罪。選擇良史知其俗者。捬循

和輯。此全師保勝安邉之。天子下其書公卿。議者咸以為先零兵盛而負罕开之𦔳。負恃也。不先破罕开。則先零未可圖也。帝廼拜侍中樂成侯許

延壽為强弩將軍。即拜酒泉太守武賢為破羗將軍。即。就也。就其郡拜之也賜壐書嘉納其。以書勑讓克國曰。讓。責也。皇帝問後將軍。甚苦慕。露。

將軍計欲至正月廼擊罕𦍑。𦍑人當獲麥。已逺其妻子。徒其妻子令逺居而身為㓂精兵萬人。欲為酒泉敦煌㓂邉。兵少民守保不得田作。今張

掖以來。粟石百餘。芻藁東數十。皆謂直錢之數。言其貴。轉輸並起。百姓煩擾。將軍萬餘之衆。若不早及秋兵水草之利。争其。畜食。此。謂畜産羊牛

之属也食謂榖麥之属也。一云。畜食。畜之所食。即謂草也。欲至冬。虜皆當畜食。此畜讀曰蓄。蓄。聚積也。多藏匿山中依險阻將軍士寒。手足皸瘃。皸

毁裂也。瘃。寒創也。寧有利哉將軍不念中國之費。欲以𡻕數而勝微。乆歷年𡻕。乃勝小敵也。將軍誰不樂此者言几為將軍者皆樂此。今詔破𦍑將

軍武賢。將兵六千一百人。敦煌太守快將二十人。長水校尉當昌酒泉侯奉世將婼月氏兵四千人。人亡慮萬二千人。亡慮大計也。賫三十日食。以七

月二十二日擊罕𦍑。入鮮水北句上。謂水岸曲而有稜者也去酒泉八百里去將軍可千二百里。將軍其引兵便道西並進。雖不相及。使虜

聞東方北方兵並來。分散其心意。離其黨與。雖不能殄㓕。當有瓦解者已。詔中郎。將邛將胡越以飛射士步兵二校益將軍兵今五星聚東方中國

大利蠻夷大敗。五星在東則為漢太白出髙用兵深入。敢戰者吉。弗敢戰者㓙。將軍急裝。因天時誅不義。萬下必全。勿復有疑。充國旣得讓。以為將

任兵在外。便冝有守。以安國家。言為將之道。受任行兵於外雖受詔若有便冝。則當固守以取安利也。廼上書謝罪。因陳兵利害曰。臣竊見。騎都尉

安國。前幸賜書。擇𦍑人可使使罕开。諭以告大軍當至。漢不誅罕。以解其誅。恩澤甚原。非臣下所能及。臣獨𥝠美陛下盛德至計亡已。故遺开豪雕

庫宣天子至德。罕开之屬。皆開知明詔。令先零𦍑楊土將騎四千人。及𤋎鞏騎五千。阻石山木。候便為㓂。謂候阻山之木石以自保故也。罕𦍑未有

犯令。置先零先擊罕。釋有罪。誅亡。釋。置也。放也。起一難。就兩害。誠非陛下大計也。臣聞兵攻不足者守有餘。又曰。善戰者致人。不致於人。皆兵法

之辭也。致人。引致而取之也。致於人為人所引。今罕羗欲於敦煌酒泉㓂。冝𩛙兵練戰士以須其至。𩛙。整也。須。待也。𩛙。與餙同。坐得致敵之術。以逸

擊勞。取勝之道也。今恐二郡兵少。不足以守。而發之行攻。釋致虜之術。而從為虜所致之道。釋廢也。臣愚以為不便。先零𦍑虜欲為背叛故與罕开

解仇結約。然其𥝠心不能忘。恐漢兵至而罕开背之也。臣愚以為其計常如先赴罕开之急以堅其約。先擊罕𦍑。先容必助之。今虜馬肥良。食方饒。

擊之恐不能傷害。過使先零得施德於罕𦍑。堅其約合其黨施德。自樹恩德也。虜交堅黨。合精兵二萬餘人。迫脇諸小種。附著者稍衆。莫須之属。不

輕得離也。莫須。小種𦍑名也。如是虜兵䆮多。䆮。漸也。誅之用力數倍。臣恐國家憂累。繇十年數不二三歳而已。臣得蒙天子厚恩。父子俱為顯列。臣

位至上卿。爵為列侯。大馬之齒七十六為明詔填溝壑死骨不杇。臣所顧念。獨恩惟兵利害至熟悉也。於臣之計。先誅先零已。則罕开之属不煩兵

而服矣先零已誅而罕开不服。涉正月擊之。得計之理。又其時也。以今進兵。誠不見其利。唯陛下裁察。六月戊申奏七月甲寅壐書報。從充國計焉。

二年。匈奴單于將十餘萬。其旁塞獵。旁音步浪反。欲入邉㓂。未至。會其民顯除。渠堂亡降漢言狀。漢以為言兵鹿奚盧侯而遣後將軍趙充國將兵

四萬餘騎。屯緣邉九郡備虜。月餘單于病歐血。因不敢入。還去。即罷兵。五鳳三年。匈奴大亂。議者多曰。匈奴為害日乆。可因其壞亂舉兵滅之。詔

遣中朝大司馬車騎將軍韓增諸吏富平侯張延壽。光禄勲楊軍。大僕戴長樂。問御史大夫蕭望之計策。望之對曰。春秋𣈆士匄帥師侵齊。聞齊侯

卒引師而還。君子大其不伐䘮。士匈。晉大夫范宣子也。春秋公羊傳。襄十九年齊侯環卒。晉士匄帥師侵齊。至榖聞齊侯卒乃還。還者何。善辭也。大

其不伐䘮也。以為恩足以服孝子誼足以動諸侯。前單于慕化郷善。稱弟遣使請求和親。海内欣然。夷狄莫不聞。未終奉約。不幸為賊臣殺。今而伐

之。是乘亂而幸災也。彼必奔走逺近。不以義動兵。恐勞而無功冝遣使者吊問輔其微弱。救其災患。四夷聞之。咸貴中國之仁義。如遂蒙恩得復其位。

必稱臣服。此德之盛也帝從其議。後竟遣兵護車呼韓邪單于定其國。元帝永光二年。秋。隴西羌彡姐旁種反。彡。音先簾切姐。音子。今西羌尚有此

姓。彡。文音先冉切。詔召丞相韋玄成。御史大夫鄖弘。大司馬車騎將軍王接。左將軍許嘉。右將軍奉世入議。是時𡻕比不登。比。頻也。登成也。京師榖

石二百餘。一石直二百餘錢邉郡四百。關東五百。四方飢饉。朝廷方以為憂。而遭羌𠮓。玄成等漠然莫有對者。奉世曰。羌虜近境内背叛。竟。讀曰境。

不以時誅。亡以威制逺蠻。臣願帥師討之。帝問用兵數對曰。臣聞善用兵者。役不再舉興。粮不三載。故師不乆暴。而天誅亟被。暴露也。亟急也。音居

力切徃者數不料敵。料量也而師至於折傷。再三發軵。軵推也。淮南子曰。内郡軵車而餉。音而隴切。則曠日煩費。威武虧矣。今反虜無慮三萬人。無

慮。舉凡之言也。無小思慮而大計也。法當倍用六萬人。然羌戎弓矛之兵耳。器不犀利。犀。堅也。可用四萬人。一月足以决。丞相御史兩將軍皆以為

民方收歛時。未可多發萬人也。守之且足。奉世曰。不可。天下被饑饉亡。馬羸耗。耗。减也。音呼到反。守戰之備。乆廢不簡。簡。謂選揀。夷狄皆有輕邉吏

之心。而羌首難言創首為㓂難也。今以萬人分屯數處。虜見兵少。必不畏懼戰則挫兵病師。守則百姓不救。如此怯弱之形見。羌人乘利諸種並和。

和應也。音故引切。相扇而起。臣恐中國之役。不得止於四萬非財幣所能解也故少發師而曠日。曠。空也。空費其目而無功也。與一舉而疾决利害

相萬也。相萬為萬倍也。固爭之不能得。有詔益二千人。於是遣奉世將萬二千人騎。以將屯為名。且云頓兵屯田。不言討賊典屬國任立護軍都尉

昌為偏禆。到隴西。分屯三處。興屬國為右軍。屯白石。護軍都尉為前軍。屯臨洮。奉世為中軍。屯首陽西極上。西極。山名也。前軍到降同阪。阪。平阪也。

降同者。板石也。阪。府板切。降。下江切。阪。普河切。先遣校尉在前與羌爭地利。又别遣校尉救民於廣陽谷。羌虜盛多。皆為所破。殺兩校尉。奉世且上

地形部衆多少之計。願益三萬六千人反足以决事。書奏。天子大為發兵六萬餘人拜太常弋陽侯任千秋為奮武將軍以助焉竟寧元年呼韓

邪單于來朝賜以良家子王墻單于驩喜上書願保塞上谷以西至敦煌保。守也。自請保守之。今無㓂盗。傳之無窮。請罷邉備塞吏卒。以休天子人

民。天子令下有司。議者皆以為便。郎中侯應習邉事。以為不可許帝問狀。應曰。周秦以來。匈奴暴桀。㓂侵邉境。漢興尤被其害。臣聞北邉塞至遼東。

外有陰山。東西千餘里。草木茂盛多禽獸。本冒頓單于依阻其中。治作弓矢。來出為㓂。是其苑固也。至孝武世。出師征伐。斥奪此地。攘之於幕北。斥

開也。小却也建塞徼。起亭遂。遂。謂深開小道而行。避敵鈔㓂也。築外城。設屯戍以守之。然後邉境得用少安。幕北地平。少草木多大沙。匈奴來㓂。少

所蔽隱。從塞以南。徃深山谷。徃來差難。邉長老言匈奴失陰山之後。過之未嘗不哭也。如罷備塞式卒。視夷狄之大利。不可一也。今聖德廣被。天。覆

匈奴。如天之覆也。匈奴得蒙全活之恩。稽首來臣。夫夷狄之情。困則卑順。强則驕逆。天性然也。前以罷外城。省亭隧。令裁足以候望通烽火而已。古

者安不忘危。不可復罷。二也。中國有禮義之教。刑罰之誅。愚民猶尚犯禁。又况單于能必其衆不犯哉。三也。必。極也。極保之也。自中國尚建關梁以

制諸侯。所以絶臣下之覬欲也。設塞徼置屯戍。非獨為匈奴而已。亦為諸屬國降民。本故匈奴之人。恐其思舊逃亡四也。近西羌保塞。與漢人交通。

吏民貪利。侵盗其畜産妻子。以此怨恨。起而。背畔。世世不絶。今罷乘塞。則生嫚易分爭之漸五也。乘塞。登之而守也。嫚易。猶相欺侮也易音戈陂切。

徃者從軍没不還者。子孫貧困。一旦亡出求其親戚。六也。又邉人奴婢愁苦欲亡者。多曰聞匈奴中樂。無奈侯望急何。然時有亡出塞者七也盈賊

桀黯。群輦犯法。如其窘急亡老北出。則不可制。八也。起塞已來百有餘年。非皆以土垣也。或因山巖石。木柴僵落。谿谷水門。僵落。謂山下樹木摧折

或亡死枯僵墮落者僵音薑稍稍平之。卒徒築治。功費乆逺。不可勝計。臣恐議者不勝慮其終始。欲以一切省繇戍。一切。謂權時也。十年之外。百𡻕

之内卒有他變障塞破壞。亭隧滅絶。當吏發屯繕治。累世之功不可卒服。九也。如罷戍卒省候望。單于自已保塞守禦。必深德漢。於漢自稱恩德也。

請求無已。小失其意則不可測。開夷狄之隙。虧中國之固。十也。非所以永時至安。威制百蠻之長策也。對奏。天子有詔。勿議罷邉塞事。使車騎將軍

口諭單于將軍。許嘉也。諭。謂曉告。曰。單于上書願罷北邉吏士屯戍。子孫世世保塞。單于。郷慕禮義。所以為民計者甚厚。此長乆之策也。朕嘉之。中

國四方。皆有關梁障塞。非獨以俻塞外也。亦以防中國姦邪放縱出為㓂害。故明法度以專衆心也。敬諭單于之意。言已曉知其意也。朕無疑焉。為

單于惟其不罷。故使大司馬車。騎將軍嘉曉單于。單于謝曰。愚不知大計。天子幸使大臣告語。甚厚漢成帝河平元年。單于遣右臯林土伊邪莫濵

等奉獻朝正月。既罷遣使者送至蒲阪。河東之縣也。伊邪莫濱言欲降即不受我。我自殺。終不敢還歸。使者以聞。下公卿議。議者或言冝如故事受

其降。光禄大夫谷永。議郎杜欽。以為漢興勾奴數為邉害。故設金爵之賞以待降者。今單于詘體稱臣。列為北藩遣使朝賀。無有二心。漢家接之。冝

異於徃時。今既享單于聘貢之質享。當也。貲成也。而更受其逋逃之臣。是貪一夫之得而失一國之心擁有罪之臣而絶慕義之君也。假令單于初

立。欲委身於中國。未知利害。假今。猶言或當也。私使伊邪莫演詐降以卜吉㓙。受之虧德沮善。沮。壞也。音材汝反。今單子自䟽。不親邉吏。或者設為

反間。欲因而生隙。間。音居莧反。受之適合其策。使得歸曲而直責。歸曲於漢。而以直義而來責也。此誠邉境安危之原。師旅動静之首。不可不詳也。

不如勿受。以昭日月之信。抑詐諼之謀。懷附親之心便。護。詐辭也。音許逺及。對奏。天子從之。遣中郎將王舜徃盟降狀。伊邪莫演曰。我病狂妄言耳。

遣去。歸到官位。如故不肯令見漢使。哀帝建平四年。單于上書願朝。五年。帝被疾。或言匈奴從上遊來厭人。游。猶流也。河水從西北來。故曰上游也。

又曰。上游。亦緫謂地形耳。不必係于河水也。厭。音一步反。自黄龍竟寧時。單于朝中國。輙有大故。大故。謂國之大䘮。帝由是難之。以問公卿。亦以為

虛費府帑。府。物所聚也。帑。蔵金帛之所也。音它莾反。又音奴。可且勿許。單于使辭去。未發。黄門郎楊雄上書諫曰。臣聞。六經之治。貴於未亂。兵家之

勝。貴於未戰。已亂而後活之。戰之開而後獲勝。則不足貴。二者皆微。微。謂精妙也。然而大事之本不可不察也。今單于上書求朝國家不許而辭之。

臣愚以為漢與匈奴從此隙矣。本北地之狄。五帝所不能臣。三王所不能制。其不可使隙甚明。臣不敢逺稱。請以秦以來明之。以秦始皇疆。蒙恬之

威帶甲四十餘萬然不敢窺西河廼築長城以界之會漢初興。以髙祖之威靈。三十萬衆困於平城士或七日不食時竒譎之士石畫之臣甚衆。石。

大也。又曰。石。言堅固如石也。畫。計策也。音獲。卒其所以脫者世莫得而言也卒。終也。莫得而言。謂自免之計。其事醜惡。故不傳。又髙皇后嘗忿匈奴

群臣庭議樊噲請以十萬衆横行匈奴中。季布曰。噲可斬也。妄阿順指。於是大臣權書遣之。以權通為書順辭以荅之。然後匈奴之解結中國之憂

平及孝文時匈奴侵暴北邉。候騎至雍甘泉京師大駭發三將軍屯細柳𣗥門霸上以俻之。數月廼罷。孝武即位。設馬邑之權欲誘匈奴。使韓安國

將三十萬衆。徼於便墜徼要也。音工完切。匈奴覺之而去。徒費兵勞師。一虜不可得見。况單于之面乎。其後深惟社稷之計。規恢萬載之策恢。大也。

廼大興師數十萬使衛青霍去病操兵。前後十餘年。操。持也。音千髙反。於是浮西河。絶大幕破賔顔。襲王庭。窮極其地。追奔逐北。封狼居胥山。禪於

姑衍以臨翰海。積土為封。而又禪祭也。虜名王貴人以百數。自是之後匈奴震怖。益求和親。然而未肯稱臣也。且夫前世豈樂。傾無量之費。役無罪

之人。快心於狼望之北哉。匈奴中地名也。以為不一勞者不乆佚。不蹔費者不永寧。佚與逸同是以忍百萬之師。以摧餓虎之喙。運府庫之財。填盧

山之壑。而不悔也。喙。口也。推百萬之師於獸口也。盧。匈奴中山也。至本始之初匈奴有桀心桀。堅也。言其起立不順。欲掠烏孫侵公主。廼發五將之

師十五萬騎獵其南。而長羅侯以烏孫五萬騎震其西皆至質而還。質信也。謂所期處。時鮮有所獲鮮。少也。音先踐反。徒舊揚威武明漢兵若雷風

耳雖空行空反。尚誅兩將軍故北狄不服中國未得髙枕安寢也。逮至元康神爵之間。大化神明。鴻恩溥洽。而匈奴内亂五單于争立。逐呼韓邪。携

國歸死。扶伏稱臣。伏音蘭北反然尚羈縻之計。不顓制。額與專同。專制。謂以為臣妾也。自此之後欲朝者不距不欲者不强。强。音其兩反。何者。外國

天性忿鷙鷙。狼也。音竹二反。形容魁徤負力佑氣。怙氣難化以善易隷以惡。其疆難詘其和難得。故未服之時。勞師逺攻。傾國殫貨。伏尸流血。破堅

㧞敵如彼之難也。既服之後。慰薦撫循。交接賂遺。威儀俯仰如此之俻也。徃時嘗屠大宛之城。蹈烏桓之壘。探姑繒之壁。姑繒謂西南夷種也。在益

州。藉蕩姐之場。羌屬。藉猶蹈也。姐音紫。艾朝解之旃。㧞兩越之旗。近不過旬月之役。逺不離二時之勞。離歴也。三月為一時。固已犁其庭掃其間。犁

耕也。郡縣而置之雲徹席卷。後無餘菑。菑。古災字也。唯北狄為不然。直中國之堅敵也。三𡸁比之懸矣。前世重之兹甚。未易可輕也。今單于歸義。懷

欵誠之心。欲離其庭陳見於前。此乃上世之遺策。神靈之所想望。國家雖費。不得已者也。柰何距以來厭之辭。踈以無日之期。消徃昔之恩。開將來

之隙。夫欵而隙之。使有恨心負前言縁往辭。言單于因緣往昔和好之辭以怨嘆也。歸怨於漢。因以自絶。終無北靣之心。威之不可。諭之不能。焉得

不為大憂乎。夫明者視於無形。聰者聴於無聲。誠先於未然。即蒙恬樊噲不復施。𣗥門細柳不復俻。馬邑之策安所設。衛霍之功何得用。五將之威

安所震。先於未然。謂計策素定。禦難折衝。不然。一有隙之後。雖智者勞心於内辯者轂擊於外豰擊言使車交馳其榖相擊也。猶不若未然之時。且

往者圖西域制車師。圖謀也置城郭都護三十六國。費𡻕以大萬計者。財用之費。一𡻕數百萬也。豈為康居烏孫能踰白龍堆而㓂西邉哉。龍堆。形

如土。龍身。無頭有尾。髙大者二三丈。卑者丈餘。皆東北可相似也。在西域中。廼以制匈奴也。夫百年勞之。一日失之費十而愛一。臣竊為國不安也。

唯陛下少留意於未辭未戰。以遏邉萌之禍。書奏。天子寤焉召還匈奴使者。更報單于書而許之。賜雜帛五十疋。黄金十斤。嚴尤為王莾將。莽分匈

奴地主呼韓邪十五子。尤諫曰。臣聞匈奴為害。所從來乆矣。未聞上世有必征之者也。後世三家。周秦漢征之。然皆未有得上策者也。周得中策漢

得下策。秦無策焉。當周宣王時。獫狁内侵至於涇陽。命將征之。盡境而還。其視戎狄之侵。譬猶蟁蝱之螫敺之而已。蚊。古蚊字也。蝱。音育。螫。音式亦

切。敺。與驅同。故天下稱明。是為中策。漢武帝選將練兵。約賫軽糧深入逺戍。約。少也。少齎衣裴。雖有克獲之功。胡輙報之兵連禍結。三十餘年中國

罷耗。匈奴亦創艾。罷。讀曰皮。耗損也。創音初向反。艾。讀曰次下亦同也。而天下稱武。是為下策。秦始皇不忍小耻而輕民力。築長城之圍。延袤萬

里。袤。長也。音茂。轉輸之行。起於負海。疆境旣完。中國内竭。以䘮社稷。是為無策。今天下遭陽九之戹。比年飢饉。西北邉尤甚。發三十萬衆。具三百日

粮。東援海岱。南取江淮。然後乃俻。援。引也。音爰。計其道里一年。尚未集合。兵先至者。聚居暴露。師老械弊執不可用此一難也。邉既空虛。不能奉軍

粮。内調郡國。不相及屬。此二難也。調發也。音徒釣反。属。音之欲反。計一人三百日食。用稱十八斛。非牛力不能勝。牛又當自齎食。加二十斛。重矣。胡

地沙鹵多乏水草。以徃事揆之。軍出未滿百日。牛必物故且盡。物故。謂死也。餘粮尚多。人不能負。此三難也。胡地秋冬甚寒。春夏甚風。多齎鬴鍑薪

炭。重不可。鬴。古釜字也。鍑釜之大口者也鍑。音冨。食餔飲水。以歴四時。有疾役之憂。是故前世伐胡不過百日。非不欲乆。勢力不能。此四難也。輜重

自随。則輕銳者少。重直用反。其下亦同。不得疾行。虜徐遁逃。勢不能及。幸而逢虜。又累輜重。累。音力端反。如遇險阻。衘尾相隨。衘。馬衘也。尾。馬尾也。

言前後箄行。不得並驅。虜要遮前後危殆不測此五難也。大用民力。功不可必立。臣伏憂之。今既發兵。宜縱先至者令臣尤等深入霆擊。且以創艾

胡虜。請率見到之兵。且以擊虜。莾不聽尤言。轉兵榖如故。天下騷動。東漢書光武建武七年。詔驃騎大將軍杜茂北屯田晉陽廣武。以俻胡㓂。九

年。正月。隗囂死司徒掾班彪上言。今凉州部皆有降羌胡。被髮左祍。而與漢人雜處習俗既異。言語不通。數為小吏黠人所見侵奪。窮志無聊。故致

反叛。夫蠻夷㓂亂。皆為此也。舊制益州部置蠻夷。騎都尉。幽州部置領烏桓校尉。涼州部置護羌校尉。皆持節領護理其怨結。𡻕時循行。問所疾苦

又數遣使騎通動静使塞外𦍑夷。為吏耳目州郡因此可得儆備。今冝復如舊。以明威防。帝從之。即以牛邯為護𦍑校尉。持節如舊。十二年。十二

月參狼羌㓂武都。隴西太守馬援討降之。時朝臣以金城破𦍑之西。塗逺多㓂。議欲棄之。馬援上言。破𦍑以西。城多完牢。易可依固其田土肥壤。灌

溉流通。如令𦍑在湟中。則為害不休。不可棄也。帝然之。於是詔武威太守。令悉還金城。客民歸者三千餘口。使各復舊邑。援奏為置長吏。繕城郭。起

塢候。開導水田。勸以耕牧。郡中樂業。是𡻕朱茂屯田晉陽。盧芳據髙柳。與匈奴連兵㓂邉。帝遣謁者叚忠將衆郡施刑配茂。鎮守北邉。因發邉卒。築

亭候修烽火。又發委輸金帛繒絮。供給軍士。并賜邉民。冠蓋相望。茂亦建屯田驢車轉運。遣驃騎大將軍杜茂將衆郡施刑屯邉。施讀曰弛。施觧也。

謂有赦令去其鉗欽赭衣謂之弛刑。築亭候亭候。伺候。望敵之所修烽燧。十三年二月。遣捕虜將重馬武屯虖沱河。以備匈奴時帝以盧芳與匈奴

烏桓連兵㓂盗尤數。縁邉愁苦。詔上谷太守王霸將弛刑徒六千餘人。與杜茂治飛狐道堆石布土。築起亭障自代至平城三百里。是𡻕匈奴㓂河

東。州郡不能禁。於是漸徙幽并邉人於常山關居庸關已東。匈奴左部遂復轉居塞内朝廷患之。增縁邉兵郡數千人。大築亭候。修烽火。二十一

年冬。鄯善王車師王等十六國。皆遣子入侍奉獻。顧請都護。帝以中國初定。未遑外事。乃還其侍子。厚加賞賜。後鄯善王上書。顧復遣子入侍。更請

都護。都護不出誠逼於匈奴。天子報曰。今使者大兵未能得出如諸國力不從心東西南北自在也。於是鄯善車師復附匈奴。二十二年。烏桓擊

破匈奴。匈奴北徙。幕南地空。詔罷諸邉郡亭候吏卒。二十四年正月。匈奴薁鞬日逐王比。自立為呼韓邪單于。欵塞稱藩願扞禦北虜。事下公卿。

議者皆以為天下初定。中國空虛夷狄情僞難知。不可許。五官中郎將耿國獨曰。臣以為冝如孝宣故事受之。令東扞鮮卑。北拒匈奴。率厲四夷。完

後邉郡。使塞下無曼開之警。萬世有安寧之策也。帝從其議。遂立北為南單于。由是烏桓鮮卑保塞自守。北虜逺遁。中國少事。二十五年。遼西烏

桓大人郝旦等九百二十二人。率衆向化。封其渠帥為侯王君長者八十一人。皆居塞内。布於沿邉諸郡。為漢傊侯。𦔳擊匈奴鮮卑。時司徒掾班彪

上言。烏桓天性輕黠。好為㓂賊。若乆放縱而無緫領者。必復侵掠居人。但委主降掾吏。恐非所能制。臣愚以為冝復置烏桓校尉。誠有益於附集。省

國家之邉慮。帝從之。於是始復置校尉。於上谷寗城開營府。并領鮮卑賞賜質子。𡻕時玄市焉。及明章和之世。皆保塞無事。二十六年。南匈奴與北

單于戰不利。乃詔單于徒居西河美稷。因使中郎將叚彬及副校尉王郁。留西河擁護之。為設官府從事史掾史。令西河長史𡻕。將騎二千。㢮刑五

百人。𦔳中郎將衛護單于冬屯夏罷。自後以為常。及悉復縁邉八郡。二十七年。南單于稱臣。烏桓鮮卑並來入朝。帝令太尉趙憙典邉事。思為乆

長規。憙上復縁邉諸郡。幽并二州。由是而定。謂建武六年。徙雲中五原人於常山居庸關。至二十六年。徒令還雲中五原。東觀記旦。革創苟合。未有

還人。盖意至此請徙。明帝永平八年三月。初置度遼將軍屯五原曼柏。曼柏縣。在本勝州銀城縣。先是遣越騎司馬鄭衆使北匈奴南部須小骨都

侯等。知漢與北虜交使。懷嫌怨欲畔。鄭衆覺之。乃上言冝更置大將以防二虜交通。由是始置度遼營。以中郎將吳堂行度遼將軍事。副校尉來苗。

左校尉閻章。右校尉張國。將𥠖陽虎牙營士屯五原曼栢。光武以出冀并楠兵克定天下。故於𥠖陽立營。以謁者監領兵騎五千又遣騎都尉秦彭

將兵屯美稷。十月。詔三公幕郡國中都官死罪繫囚减罪一等勿笞。詣度遼將軍營。屯朔方五原之邉縣。妻子自随。便占著邉縣。占著。謂附名藉。

父母同産欲相代者。恣聽之。凡徙者賜弓弩衣粮。十六年。二月。遣太僕際彤出髙闕。髙闕。山名。以因名塞在朔方北。奉車都尉竇固出酒泉。附馬

都尉耿秉出居延。本匈奴地名也。武帝因以名縣。屬張掖郡。在甘州張掖縣東北。騎都來苗出平城。伐北匈奴。竇固破呼衍王於天山。呼衍。匈奴王

號。天山。即祈連山。一名雪之山。又名折羅漢山。在伊州北留兵屯伊吾盧城。本匈奴地名。既破呼衍。取其地也。置冝采都尉以為屯田。伊州細職縣。

伊吾故城是也。九月。丁卯。詔命郡國中都官死罪繫囚减死罪一等勿笞。詣軍營屯朔方郭煌。妻子自隨。父母同産欲求從者。恣聽之。十七年。八

月令武威。張掖。酒泉敦煌。張掖。故匈奴昆邪王地也。張國臂掖。故曰張掖。故城在甘州張掖縣西北。及張掖屬國繫囚右趾已下在兵者皆一切勿

治其罪。諸軍營。十一月。遣奉車都尉竇固。駙馬都尉耿秉。騎都尉劉張。出敦煌昆侖昆侖。山名。因以為塞。在今肅州酒泉縣西南。山有昆崙之體。

故名之。塞擊破白山虜於蒲類海上。遂入車師。白山冬夏有雪。故曰白山。匈奴謂之天山。過之皆下馬拜焉。去蒲類海百里内。騎都尉劉張出擊車

師。請耿恭為司馬。與奉車都尉竇固。及從弟駙馬都尉秉。破降之始置西域都護戊巳校尉。乃以耿恭為戊巳校尉。屯後王部金蒲城。謁者關寵為

戊巳校尉。屯前王柳中城。屯各置數百人。章帝初即位。戊巳校尉關寵屯車師前王城。耿恭屯後王城。北匈奴圍之。關寵上書求救帝乃詔公卿會

議。司空第五倫以為不宜救。司徒鮑昱議曰。今使人於危難之地急而棄之。外則縱蠻夷之暴。内則傷死難之臣。誠令權時。後無邉事可也匈奴如

復犯。塞為㓂。陛下將何以使將。又二部兵又裁各數千。匈奴圍之歴旬不下。是其寡弱盡力之效也。可令敦煌酒泉太守各將精騎二千多其幡幟

陪道兼行。以赴其急。匈奴疲極之兵。必不敢當。四十日間足還入塞帝然之。建初元年春。酒泉太守叚彭大破車師於交河城。帝不欲疲弊中國

以事夷狄。乃迎還戊巳校尉。不復遣都護。二年三月甲辰。罷伊吾盧屯兵。元和二年。武威太守孟雲上書。北虜既已和親。而南部復徃抄掠。北

單于謂漢欺之。謀欲犯邉。冝還其生口以安慰之。詔百官議朝堂。公卿皆言夷狄譎求欲無厭。既得生口。當復妄自誇大。不可開許。太僕𡊮安獨

曰。北虜遣使奉獻和親有得邉生口者。輙以歸漢北。明其畏威。而非先違約也。雲以大臣典邉。不冝負信於戎狄。還之足示中國優貸。而使邉人得

安誠便。司徒桓虞改議從安大尉鄭弘。司空第五倫皆恨之。弘因大言激勵虞曰。諸言當還生口者。皆為不忠。虞廷叱之。倫及大鴻臚韋彪各作色

變容司隷校尉舉奏。安等皆上印綬謝帝詔報曰。乆議沉滯各有所志。盖事以議從。策由衆定。誾誾衎衎。得禮之容。寢嘿抑心。更非朝廷之福君何

尤而深謝其各冠履。帝竟從安議。章和元年。四月丙子。令郡國中都官繫囚减死一等詣金城戍。七月。詔死罪囚犯罪在丙子赦前而後捕繫者。

皆减死勿笞詣金城戍。九月壬子詔郡國中都官繫囚减死罪一等。詣金城戍和帝永元二年。大將軍竇憲復出屯武威。明年北單于為左校尉

耿夔所破道走烏孫塞北地空。餘部不知所屬。憲日矜已功。欲結恩北虜。乃上立降者左鹿蠡王阿佟為北單于置中郎將領護。如南單于故事。事

下公卿議。太尉宋由。太常丁鴻。光禄勲耿秉等十人議可許。𡊮安與任隗奏。以為光武招懷南虜非謂可永安内地。正以權時之筭。可得扞禦北狄

故也。今朔漠既定冝令南單于反其北庭。並領降衆。無縁復更立阿終以增國費。宗正劉方。大司農尹睦。同安議事奏。未以時定。安懼憲計遂行。乃

獨上封事曰。臣聞功有難圖不可豫見。事有易斷較然不疑。伏惟光武皇帝本所以立南單于者。欲安南定北之策也。恩德甚俻。故匈奴遂分邉境無

患。孝明皇帝奉承先意。不敢失墜。赫然命將爰伐塞北。至乎章和之初。降者十餘萬人。議者欲置之濵塞東至遼東。太尉宋由。光禄勲耿秉。皆以

為失南單于心。不可。先帝從之。陛下奉承洪業。大開疆宇大將軍逺師討伐。席卷北庭。此誠宣明祖宗崇立弘勲者也。冝審其終以成厥初。伏念南

單于屯。先父舉衆歸德。自蒙恩以來。四十餘年。三帝積累以遺陛下陛下深冝遵述先志。成就其業。况屯首唱大謀。空盡北虜。輟而弗圖。更立新降。

以一朝之計。違三世之規。失信於所養。建立於無功。由秉實知奮議而欲背棄先恩。夫言行君子之樞機。賞罰。理國之綱紀。論語曰。言忠信。行篤敬。

雖蠻貊行焉。今若失信於一屯。則百蠻不敢復保誓矣。又烏桓鮮卑新殺北單于。凡人之情。咸畏仇讎。今立其弟。則二虜懷怨。兵食可廢。信不可去。

且漢故事。供給南單于費直。𡻕一億九十餘萬。西域𡻕七千四百八十萬。今北庭彌費其費過。乃是空盡天下。而非策建之要也。詔下其議。安又與

憲更相難折。憲險急負勢。言辭驕訐。至詆毁安。稱光武誅韓歆戴涉故事。安終不移。太司徒歆坐非帝讀隗囂書自殺。大司徒涉坐殺太倉令下獄

死。憲竟立匈奴降者右鹿蠡王於除鞬為單于後遂反叛。卒如安策。安以天下要弱。外戚擅權。每朝會進見及與公卿言國家事。未嘗不噫嗚流涕。

自天子及大臣皆恃頼之。八年。八月辛酉。詔郡國中都官繫囚减死一等。詣敦煌。十二年。四月日南象林蠻夷二千餘人。㓂掠百姓。燔燒官寺。

郡縣發兵討擊斬其渠師。餘衆乃降。於是置象林將兵長史。以防其患。十四年。二月乙卯。修故西海郡。平帝時金城塞外羗獻地以為西海郡也。

光武建武中。省金城入隴西郡。至是復繕修之。金城。即蘭州縣也。徙金城西部都尉以戍之。安帝永初四年。二月丁巳。南匈奴㓂常山。乙丑初置

長安雍二營都尉官。京兆虎牙扶風都尉以凉州近羗。數。犯三輔。將兵衛護國陵。扶風都尉居雍縣。故俗人稱雍營焉西羗傳云。虎牙都尉居長安。

五年。二月先零羗入㓂河東。至河内。百姓相驚。多奔南度南使北軍中侯朱寵將五營士屯孟津。詔魏郡趙國常山中山繕作塢候六百一十六所。

建光元年髙句驪王宫死子遂成立玄莬太守姚光上言。欲因其䘮發兵擊之議者皆以為可許尚書陳忠曰。宫前桀黠光不能討死而擊之非義

也。冝遣吊問因責讓前罪赦不加誅取其後善帝從之明年。遂成還漢生口。詣玄莬降詔曰。遂成等桀逆無狀當斬斷𦵔醢以示百姓幸會赦令。乞

罪請降。鮮卑濊貊連年㓂鈔驅略小民動以千數而裁送數十百人。非向化之心也。自今已後。不與縣官戰閗。而自以親附送生口者。皆與贖直縑

人四十疋。小口半之。遂成死。子伯固立。其後濊貊率服東垂少事是𡻕初置漁陽營兵伏候古今注曰置營兵千人也延光二年。張璫為敦煌太守。

上書陳三策。以為北虜呼衍王常展轉蒲類秦海之間專制西域共為㓂鈔。今以酒泉屬國吏士二千餘人集昆侖塞。先擊呼衍王絶其根本。因發

鄯善兵五千人脅車師後部此上計也。若不能出兵。可置軍司馬將士五百人。四郡供其犁牛糓食。出據柳中。此中計也。如又不能則冝棄交河城。

繕善等悉使入塞。此下計也。朝廷下其議。尚書陳忠上疏曰。臣聞。蠻夷之㓂莫甚北虜。漢興髙祖窘平城之圍。太宗屈供奉之耻故孝武憤怒。深為

乆長之計。命遣虎臣。浮河絶漠窮破虜庭。當斯之役黔首隕於狠望之北。財幣糜於盧山之壑。府庫單竭。杼柚空虗。筭至舟車。貲及六畜。夫豈不懷

慮乆故也。遂開河西四郡以隔絶南羗收三十六國。斷匈奴右臂是以單于狐特。䑕竄逺蔵。至於宣元之世遂俻蕃臣。關徼不閉。羽檄不行。由此察

之戎狄可以威服。難以化狎。西域内附日乆。區區東望扣關者數矣。此其不樂匈奴慕漢之效也。今北虜已破車師勢必南攻。鄯善棄而不救。則諸

國從矣。若然則虜財賄益增膽勢益殖。威臨南羗與之交連。如此。河西四郡危矣河西既危。則百倍之役興。不訾之費發矣。議者但念西域絶逺䘏

之煩費不見先世一心勤勞之意也方今邉境守禦之具不精。内郡武衛之備不修。敦煌孤危逺來告急復不輔助内無以慰勞吏人。外無以威示

百蠻蹙國減士經有明誡臣以為敦煌冝置校尉案舊增四郡屯兵。以西撫諸國。庶足折衝萬里震怖匈奴帝納之乃以班勇為西域長史將弛刑

徒五百人西屯柳中勇遂破平車師初曹宗為敦煌太守時北匈奴。復率車師後部王共攻班等。遂擊走其前王鄯善逼急。求救於曹宗。因此請出

兵擊匈奴。報索班之耻欲進取西域。鄧太后不許但令置護西域副校尉居敦煌。復部營兵三百人。羈縻而已。其後北虜連與車師入㓂河西朝廷

不能禁。議者欲因閉玉門陽關以絶其患璫為太守。遂建三策。三年九月詔郡國中都官死罪繫囚減罪一等。詣敦煌隴西。及度遼營。漢官儀度

遼將軍屯五曼。柚柚縣。順帝永建元年。五月。詔幽并凉州刺史使各實二千石以下。至黄綬年老不任軍事者。上名嚴勅障塞繕設屯俻。立秋之後

簡習戎馬。十月辛巳。詔减死罪以下徙邉。丁亥。觧卑犯邉。遣𥠖陽營兵出屯中山北界。告幽州刺史其令縁邉郡增置步兵。列屯。塞下。調五雲弩師。

郡舉五人。令教習戰射。調。選也。五營。五校也。謂長水。步兵射聲。胡騎。車騎等。五校尉也。先是朔方以西障。塞多不修復。鮮卑因此數㓂南部。殺漸將

王。匈奴有左右漸將王單于憂恐。上言求復障塞。帝從之。乃遣𥠖陽營兵出屯中山北界。增置縁邉諸郡兵。别屯塞下。教習戰射。五年。十月丙辰

詔郡國中都官死罪繫囚皆减罪一等。詣北地上郡安定戍。永和九年。武陵太守上書。以蠻人率服。可比漢人增其租賦。議者皆以為可。尚書令

虞詡獨奏曰。自古聖王。不臣異俗。非德不能及。威不能加。知其獸心貪婪。難率以禮。是故羈縻而綏撫之。附則受而不逆。叛則棄而不追。先帝舊典

貢稅多少。所由來乆矣。今猥增之。必有怨叛。計其所得。不償所費。必有後悔。帝不從。其冬。澧中漊中蠻果爭貢布。非舊約遂殺郷吏。舉衆反叛。明年

春。蠻二萬人圍充城。八十人㓂夷道。遣武陵太守李進討破之。斬首數百級。餘皆降服。二年。日南象林徼外蠻夷區憐等反。賊勢轉盛。侍御史賈

昌使在日南。與州郡并力討之。𡻕餘兵榖不繼。帝以為憂。明年。召公卿百官及四府掾屬。問其方略。皆議遣大將發荆揚兖豫四萬人赴之。大將軍

從事中郎李固駁曰。若荆揚無事。發之可也。今二州盗賊槃結不散。武陵南郡蠻夷未輯。長沙桂陽數被徵發。如復擾動。必更生患。其不可一也。又

兖豫之人卒被徵發逺赴萬里。無有還期詔書迫促。必致叛亡。其不可二也。南州水土濕暑。加有瘴氣。致死亡者十必四五。其不可三也。逺涉萬里。

士卒疲勞。比至嶺南。不復堪闘。其不可四也。軍行三十里。為程而去日南。九千餘里。三百日乃到。計人粟五升。用米六十萬斛。不計將吏驢馬之食。

但負甲自致。費便若此。其不可五也。設軍到所在。死亡必衆。既不足禦敵。當復更發。此為刻割心腹以補四支。其不可六也。九貞日南相去千里。發

其吏民。猶尚不堪。何况乃若四州之卒。以赴萬里之難哉。其不可七也。前中郎將尹就討益州叛羗。益州諺曰。虜來尚可。尹來殺我。後就徵還。以兵

付刺史張喬。喬因其將吏。旬月之間。破殄㓂虜。此發將無益之效。州郡可任之驗也。冝更選有勇略仁惠任將帥者以為刺史太守。悉使共住交趾。

今日南兵單無榖。守既不足。戰又不能。可一切徙其吏民北依交趾。事静之後。乃命歸本還幕。蠻夷使自相攻。轉輸金帛。以為其資。有能反間致頭

首者。許以封侯列土之賞。故并州刺史長沙祝良。性多勇决。又南陽張喬。前在益州有破虜之功。皆可任用。昔太宗就加魏尚為雲中守。哀帝即拜

龔舎為泰山太守。冝即拜良等便道之官。四府悉從固議。即拜祝良為九眞太守。張喬為交趾刺史。喬至開示慰誘。並皆降散。良到九眞單車入賊

中。設方略招以威信。降者數萬人。皆為良築起府寺。由是嶺外復平。五年。大將軍梁商以𦍑胡新反。黨衆初合。難以兵服。冝用招降。乃上表曰匈

奴㓂畔。自知罪極。窮鳥困獸。皆知救死。况種類繁熾。不可單盡。今轉運日增。三軍疲苦。虛内給外。非中國之利。竊見度遼將軍馬續。素有謀謨。且典

邉日乆。深曉兵要。每得讀書。與臣策合。冝令續深溝俻髙壁。以恩信招降。宣示購賞。明為期約。如此。則醜類可服。國家無事矣。帝從之乃詔續招降

畔虜。商又移書續等曰中國安寧。忘戰日乆。良騎野合。交鋒接矢。决勝當時。戎狄之所長而中國之所短也。强弩乘城。堅營固守。以待其衰。中國之

所長而戎狄之所短也。冝務先所長。以乘其變設購開賞。宣示反悔。勿貪小功。以。亂大謀。是年九月。今扶風漢陽築隴道塢三百所。置屯田桓

帝建和元年十一月戊午。减天下死罪一等戍邉和平元年。十一月辛巳减天下死罪一等徒邉戍。永興元年。十一月。詔减天下死罪一等。徙

邉戍。二年閏九月减天下死罪一等。徙邉戍。永壽三年四月。九眞蠻夷叛。太守兒式討之。戰殁。遣九眞都尉魏朗擊破之。復屯㩀日南。靈帝熹

平五年。夏育上言鮮卑㓂邉自春以來三十餘發。請徵幽州諸郡兵出塞擊之。一冬二春。必能擒滅。朝廷未許。先是護𦍑校尉田晏坐事論刑。被原

欲立功自效乃請中常侍王甫求得為將。甫因此議。遣兵與育并力討賊。帝乃拜晏為破鮮。卑中郎將。大臣多有不同。乃詔百官議朝堂。議郎蔡邕

議曰。書戒猾夏。易伐鬼方周有玁狁蠻荆之師。漢有闐顔澣海之事。征討殊類。所由尚矣。然而時有同異勢有可否故謀有得失。事有成敗。不可齊

也。武帝情存逺略。志聞四方南誅北越北討强胡。西伐大宛。東并朝鮮。因文景之蓄。藉天下之饒。數十年間。官民俱匱。至乃興𥂁鐵酒榷之利。設告

緡重稅之令。民不堪命。起為盗賊。關東紛擾。道路不通繡衣直指之使。奮鐵鉞而並出。既而覺悟乃悉兵罷役。封丞相冨人侯。故主父偃曰。夫務戰

勝窮武事。未有不悔者也。夫以世宗神武。將帥良猛。財富充實。所拓廣逺。猶有悔焉。况今人財並乏。事劣昔時乎。自匈奴遁逃。鮮卑强盛。㩀其故地

稱兵十萬。方力勁徤。意智益生。加以關塞不嚴。禁綱多漏。精金良鐵。皆為財有。漢人逋逃。馬之謀主。兵利馬疾。過於匈奴。昔叚紀明良將。習兵善戰

有事西𦍑猶十餘年。今育晏才策未必過叚。鮮卑種衆不弱于曩時而虛計二載自許有成若禍結兵連。豈得中休。當復徵發衆人轉運無已。是為

耗竭諸夏并力蠻夷夫邉垂之患。手足之蚧搔。中國之困。胷背之廪疽。今今郡縣盗賊尚不能禁况此醜虜而可伏乎昔髙祖忍平城之耻吕后棄

慢書之詬。方之於今何者為甚。天設山河。秦築長城。漢起塞垣所以别内外異殊俗也。苟無蹙國内侮之患則可矣。豈與蟲螘校㓂計争徃來哉。雖

或破之。冝可殄盡。而方今本朝為之旰食乎。夫專勝者未必克。狹疑者未必敗。衆所謂危。聖人不任。朝議有嫌明主不行也昔淮南王安諫伐越曰。

天子之兵。有耻無戰言其莫敢校也如使越人蒙死以逆執事。厮輿之卒有一不俻而歸者。雖得越王之首而猶為大漢羞之而欲以齊民易醜虜

皇威辱外夷就如其言猶已危矣。况乎得失不可量邪昔珠崖郡反孝元皇帝納賞捐之言。而下詔曰。珠崖背畔。今議者或曰可討。或曰棄之朕日

夜惟思羞威不行則欲誅之通于時變復憂萬民夫萬民。飢與逺蠻之不討。何者為大。宗廟之祭凶年猶有不備。况備不嫌之辱哉今關東大困。無

以相贍。人當動兵非但勞民而已。其罷珠崖郡。此元帝所以發德音也。夫䘏民救急雖成都列縣尚猶棄之况障塞之外未嘗為民居者乎守邉之

術李牧善其略保塞之論嚴尤申其要遺業猶以文章具存。循二子之策守先帝規。臣曰可矣。帝不從遂遣夏育出焉柳田晏出雲中。匈奴中郎將

蔵旻率南單于出鴈門。各將萬騎三道出塞二千餘里。擅石槐命三部大人各帥衆逆戰。育等大敗䘮其節傳輜重。各將數十騎奔還死者十七八。

三將檻車徵下獄贖為庶人光和二年十月巴郡板楯蠻復叛㓂掠將三蜀及漢中諸郡。帝遣御史中丞蕭援督益州兵討之連年不能剋。帝欲大

發兵。乃問益州計吏。考以征討方略。漢中上計程包對曰。板楯七姓。射殺白虎。立功先世。復為義人。其人勇猛善於兵戰。昔永初中𦍑入漢川。郡縣。

破壞。得板楯救之。𦍑死敗殆盡。故號為神兵。𦍑人畏忌。傳語種軰。勿復南行。至建和二年。𦍑復大入。實頼板楯連摧破之。前車騎將軍馮緄南征

武陵。雖受丹陽精兵之銳。亦𠋣板楯以成其功。近益州郡亂太守李顒亦以板楯討而平之。忠功如此。本無惡心。長吏鄉亭。更賦至重。僕役棰楚。過

於奴虜。亦有嫁妻賣子。或乃至自剄割。雖陳𡨚州郡。而牧守不為通理。闕庭悠逺不能自聞。含怨呼天。叩心窮谷愁苦賦役。困權酷刑。故邑落相聚

以致叛戾。非有謀主僣號以圖不軌。今但選明能牧守。自然安集。不煩征伐也。帝從其言。遣太守曹謙宣詔赦之。即皆降伏。中平二年。漢陽賊邉

章韓遂與羗胡為㓂。東侵三輔時遣車騎將軍皇甫嵩西討之。嵩請發烏桓三千人。北軍中候鄒靖上言。烏桓衆弱。冝募鮮卑。事下四府。大將軍掾韓

車議。以為烏桓兵寡。而與鮮卑世為仇敵。若烏桓被發。則鮮卑必襲其家。烏桓聞之。當復棄軍還救。非惟無益於實乃更沮三軍之情。鄒靖居近邉

塞。究其態詐。若命靖募鮮卑輕騎五千。必有破敵之效。車騎將軍掾應邵駁之曰。鮮卑隔在漠北。犬羊為群。無君長之帥。廬落之居。而天性貪暴。不

拘信義。故數犯障塞。且無寧𡻕。唯至玄市。乃來靡服苟欲中國珍貨。非為畏威懷德。計獲事足。施踵為害。是以國家外而不内。盖為此也。徃者匈奴

反叛度遼將軍馬續。烏桓校尉王元發鮮卑五千餘騎。又武威太守趙冲亦率鮮卑征討叛𦍑。斬獲醜虜。既不足言。而鮮卑越溢。多為不法。裁以軍

令。則忿戾作亂。制御小緩。則陸凉殘害。刼居人。鈔商旅。噉人牛羊。略人兵馬。得賞既多。不肯去。復欲以物買鐵。邉將不聽。便取縑帛聚欲燒之。邉將

恐怖畏其反叛。辭謝撫順。無敢拒違。今狡㓂未殄而𦍑為巨害。如或致悔其可追乎。臣愚為可募隴西羗胡守善不叛者。簡其精勇。多其勞賞。太

守李參沉靜有謀。必能奬厲。得其死力。當思漸消之略。不可倉卒望也。韓卓復與劭相難反覆。於是詔百官大會朝堂皆從劭議。續後漢書孫韶傳

韶伯父河。為將軍屯京城。為媯覧戴員所殺。韶年十七收河餘衆。繕治京城。起樓脩器俻以御敵。孫權聞亂。從椒丘還過定丹陽。引軍歸吳。夜至京

城下營。試攻驚之。兵皆乘城傳檄備警。歡聲動地。頗射外人。權使曉諭乃止。明日見詔。甚器之。即拜承烈校尉。統河部曲。三國志魏文帝黄初三年

二月。鄯善等土各遣使奉獻。西域遂通。置戊巳校尉。明帝即位。務欲綏和戎狄。以息征伐。羈縻兩部而已。先是黄初五年。步度根記闕貢獻。厚加賞

賜。後一心守邉。不為㓂害。而軻比能衆遂强盛。晉書武帝時。關隴屢為氐𦍑所擾。孟觀西討日。擒氐帥齊萬年。山陰令江統。深惟四夷亂華。冝杜其

萌。乃作徙戎論。其辭曰。夫夷蠻戎狄。謂之四海九服之制。地在要荒。春秋之義。内諸夏而外夷狄。以其言語不通。贄幣不同。法俗詭異。種類乖殊。或

居絶域之外。山河之表。崎嶇山谷阻險之地。與中國壤斷土隔。不相侵涉。賦役不及。正朔不加。故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禹平九土。而四戎即叙。其

性氣貪婪。凶悍不仁。四夷之中。戎狄為甚弱則畏服。强則侵叛。雖有賢聖之世。大德之君。咸未能以通化率導。而以恩德柔懷也。當其彊也。以殷之

髙宗而憊於鬼方。有周文王而患昆夷獫狁。髙祖困於白登。孝文軍於霸上。及其弱也。周公來九譯之貢。中宗納單于之朝。以無成之微而猶四夷

賔服。此其已然之效也。故匈奴求守邉塞。而侯應陳其不可。單于居膝未央。望之議以其不臣。是以有道之君收夷狄也。惟以待之有備。禦之有常雖

稽執贄。而邉城不㢮固守。為㓂賊彊暴。而兵甲不加逺征。期令境内獲安。疆場不侵而已。及至周室失統。諸侯專征以大兼小。轉相殘滅。封疆不

固而利害異心。戎狄乘間。得入中國。或招誘安撫以為已用。故甲繒之禍。顛覆宗周。襄公要秦遽興羌戎。當春秋時。義渠大荔。居秦晉之域。陸渾陰

戎。䖏伊洛之間。瞞之属。害及濟東。侵入齊宋。陵虐邢衛。南夷與北狄。交侵中國。不絶若綫。齊桓攘之。存亡繼絶。北伐山戎。以開燕路。故仲尼稱管

仲之力。嘉左祍之功。逮至春秋之末。戰國方盛。楚吞蠻氏。晉翦陸渾。趙武胡服。開榆中之地。秦雄咸陽。滅義渠之等。始皇之并天下也。南兼百越。北

走匈奴。五嶺長城。戎卒億計雖師役煩殷。㓂賊横暴然一世之功。戎虜奔却。當時中國無復四夷也。漢興而都長安。関中之郡。號曰三輔。禹貢雍州

宗周豐鍋之舊也。及至王莾之敗。赤眉因之。西都荒毁。百姓流亡。建武中。以馬援領隴西太守。討叛𦍑。徙其餘種於關中。居馮翊河東空地。而與華

人雜䖏。數𡻕之後。族類蕃息。既恃其肥强。且苦漢人侵之。永初之元。騎都尉王弘使西域。發調𦍑氐。以為行衛。於是群𦍑奔駭。互相扇動。二州之戎

一時俱發。覆没將守。屠破城邑。鄧騭之征。棄甲委兵。輿尸䘮師。前後相繼諸戎遂熾。至於南入蜀漢。東掠趙魏。唐突軹關侵及河内。及遣北軍中候

朱寵將五營士於孟津距𦍑。十年之中。夷夏俱敝。任尚馬賢。僅乃克之。此所以為害深重。累年不定者。雖由禦者之無方。將非其才。亦豈不以㓂發

心腹。害起肘腋。疢篤難療。瘡大遲愈之故哉自此之後。餘燼不盡。小有際會。輙復侵叛。馬賢狃愎終於覆敗。紀明臨衝。自西徂東。雍州之戎。常為國

患。中世之㓂。惟此為大漢末之亂。關中殘滅。魏興之初。與蜀分隔。疆場之戎一彼一此。魏武皇帝令將軍夏侯妙才討叛氐阿貴千萬等。後因攻棄

漢中。遂徙武都之種於秦川。欲以弱㓂疆國。扞禦蜀虜。此盖權冝之計。一時之勢。非所以為萬世之利也。今者當之。已受其𡚁矣。夫關中土沃物豊。

厥由上上。加以涇渭之流。溉其潟鹵。鄭國白渠灌浸相通。黍稷之饒。畆號一鍾。百姓謡詠。其殷實帝王之都每以為居未聞戎狄冝在此土也非我

族類。其心必異。戎狄志態。不與華同。而因其衰𡚁。遷之畿服。士庶翫習。侮其輕弱。使其怨恨之氣。毒於骨髓。至蕃育衆盛。則坐生其心。以貪悍之性。

挾憤怒之情。俟隙乘使。輙為横逆。而居封域之内。無障塞之隔。掩不備之人。收散野之積。故能為禍滋蔓。暴害不測。此必然之勢。已驗之事也。當今

之冝。及兵威方盛衆事未罷。徙馮翊北地新平安定界内諸𦍑著先零罕开析支之地。徙扶風始平京兆之氐出還隴右著陰平武都之界。廪其道

路之粮。今足自致各附本種。反其舊土。使属國撫夷就安集之。戎晉不雜並得其所。上合往古即叙之義。下為盛世永乆之規。縱有猾夏之心。風塵

之警。則絶逺中國隔關山河。雖為㓂暴所害不廣。是以充國子明。能以數萬之衆。制群𦍑之命。有征無戰。全軍獨尅雖有謀謨深計。廟堂逺圖。豈不

以華夷異處戎夏區别。要易守之故。得成其功也哉。難者曰。方今關中之禍。暴兵二載。征戍之勞老者師十萬。水旱之害。荐飢累荒。疫癘之災。扎瘥

夭昏。凶逆既戮悔惡初附。且榖且畏。咸懷危懼百姓愁苦。異人同慮。望寧息之有期若枯旱之思雨露。誠冝鎮之以安豫。而子方欲作役起徙。興功

造事。使疲悴之衆。徙自猜之㓂。以無榖之人。遷乏食之虜。恐勢盡力屈。緒業不卒。𦍑戎離散。心不可一。前害未及弭。而後變復横出矣。荅曰。𦍑戎狡

猾擅相號署。攻城野戰。傷害牧守。連兵聚衆。載離寒暑矣。而今異類瓦解。同種土分。老幼繫虜。丁壯降散。禽離獸迸。不能相一。子以此等為尚挾餘

資。悔惡反善。懷我德惠而來柔附乎。將勢窮道盡。智力俱困。懼我兵誅以至於此乎。曰。無有餘力。勢穹道盡故也。然則我能制其短長之命。而今其

進退由已矣。夫樂其業者不易事。安其居者無迂志方其自疑危懼。畏怖促遽故可制以兵威。使之左右無違也。迨其死亡散流離逖未鳩。與關中

之人户皆為讎。故可遐遷逺䖏今其心不懷土也。夫聖賢之謀事也。為之於未有。理之於未亂。道不著而平。德不顯而成。其次則能轉禍為福。因敗

為功。值困必濟。遇否能通。今予遭𡚁事之終。而不圖更制之始愛易轍之勤。而得覆車之軌何哉。且關中之人。百餘萬口。率其少多。戎狄居半。䖏之

與遷必須口實。若有窮乏。糝粒不繼者。故當傾關中之榖。以全其生生之計。必無濟於溝壑而不為侵掠之害也今我遷之。傳食而至。其種族自使

相贍。而秦地之人得其半榖。此為濟行者以廪粮遺居者以積倉。寬關中之逼。去盗賊之原。除旦夕之損。建終年之益若憚蹔舉之小勞而忘永逸

之弘策。愔日月之煩苦。而遺累世之㓂敵。非所謂能開物成務。創業𡸁統崇基拓跡謀及子孫者也。并州之胡。本實匈奴桀惡之㓂也。漢宣之世。凍

餒殘破。國内五裂。後合為二呼韓邪遂衰弱。孤危不能自存。依阻塞下。委質柔服。建武中。南單于復求降附遂令入塞居於漠南。數世之後。亦輙叛

戾。故何熈梁覲。戎車屢征。中平中以黄巾賊起。發調其兵部衆不從。而殺𦍑渠。由是於彌扶羅。求助於漢以討其賊。仍值世䘮亂。遂乗釁而作鹵掠

趙魏㓂至河南建安中。又使右賢王去卑誘質呼厨泉。聽其部落散居六郡。咸熈之際。以一部大强分為三率。泰始之初又增為四。於是劉猛内叛。

連結外虜近者郝散之變。發於榖逺。今五部之衆。户至數萬人。口之盛過於西戎然其天性驍勇。弓馬便利。倍於氐𦍑。若有不虞風塵之慮。則并州

之域可為寒心。榮陽句驪。本居遼東塞外。正始中。幽州刺史母丘儉伐其叛者徙其餘種。始徙之時。户落百數。子孫孳息。今以千計。數世之後必至

殷熾今百姓失職。猶或亡叛。犬馬肥充。則有噬齧况於夷狄。能不為變但顧甚微弱勢力不陳耳。夫為邦者。患不在貧而在不均。不在寡而在不安。

以四海之廣。士庶之富。豈須夷虜在内然後取足哉。此等皆可申諭發遣還其本域。慰彼羈旅懷土之思釋我華夏纖介之憂惠此中國。以綏四方。

德施永世。於計為長。帝不能用。未及十年。而夷狄亂華。時人服其深識。西凉李暠修敦煌舊塞東西二圍。以防北虜之患。築敦煌舊塞。西南二圍。

以威南虜。後趙石季龍謀伐昌𥠖遣渡遼曹伏將青州之衆。渡海戍蹋頓城無水而還。因戍于海島。運榖三百萬斛以給之。又以船三百艘。運榖三

十萬斛。詣髙句麗。後梁吕光時。群議以髙昌雖在西𡸁。地居形勝。外接胡虜易生飜覆。冝遣子弟鎮之光以子覆為使持節鎮西將軍。都賢玉門

已西諸軍事。西域大都護鎮髙昌。命大臣子弟随之。







永樂大典卷之一萬四千四百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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